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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哈頓長廊 – Lu Chung – Mediu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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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仔細觀察,你會發現世界是一座巨大的花園。

七月底剛到紐約,接連兩個禮拜的找房和搬家,總算在八月的第二個星期天多出閒暇的時間,決定搭地鐵至34街的Hudson Yards,拜訪紐約的新地標Vessel,再沿著The High Line 北邊的起點向南漫步至Whitney Museum。

紐約的夏日艷陽不輸台灣,Vessel 也和民眾一同頂著烈日,橘色的金屬表面映著藍天和白雲,閃爍著光芒。打造這座建築的設計師 Thomas Heatherwick,由印度階梯天井得到靈感,形容Vessel 是一部有許多台階 Berkeley 音樂劇。蜂巢結構由樓梯和觀景空間互相串接,像是艾雪 (M.C. Escher) 的畫裡通往天際的神秘階梯,走進 Vessel 的人們,沒有終點的向上爬,不管是與迎面而來的過客微笑問候,或是和身邊的夥伴閒聊攀談,疲憊了就在沿途的觀景平台駐足欣賞眼前風光,享受過程就是旅途最好的目的。

Heatherwick 曾經於2016年到台灣北美館舉辦展覽,現場展出作品從學生時期的實驗,仿生設計的捲動橋 (Rolling Bridge) 、陀螺椅 (Spun Chair) 、倫敦奧運火炬塔的花瓣 (Olympic-cauldron)等等,以及建築的概念模型。而我對Heatherwick 的最深的印象,是2010年上海世博的英國種子館 (Seed Cathedral) ,他提到英國是最早有植物園概念的國家,6萬根透明的壓克力膠管如蒲公英般隨風搖曳,白天能透過自然光照亮室內空間,每一根管子末端鑲嵌著不同種類的種子,由邱園與昆明植物研究共同合作提供,並在展覽結束後分送給各個國家作為盛會的禮物。Heatherwick 的作品總是帶著股能量,強烈地釋放著傳遞給人們的訊息,分享的過程也就使故事自然相扣。

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互動、傳承和永續,一直是都市建設的重大命題。

重遊 The High Line 這條南北延展的線性的高架花園,由一座荒廢近二十年的鐵道改建,以十年的歲月重新整修、栽種鐵道上的一花一木,成為都市的公共展演空間,橋上有些離散、有些群聚的座椅設計,讓民眾或坐或躺的休憩聊天,沿途漫步欣賞藝術繪畫和雕塑作品,尤其是女性藝術於花園長廊的展露,鐵橋兩旁藏著需多色彩繽紛的街頭塗鴉,有些還得透過樓與樓的夾縫窺探。也可以跟著高架公園官方手機導覽,準確地找到每個創作的所在位置,或查看近期舉辦的活動,更詳載鐵橋的特色、人文、歷史等等資訊。

從鐵道兩側的街景,沿途能找到兩幅巴西街頭藝術家 Eduardo Kobra 的壁畫,一幅名為氣度 (Tolerance),畫得是兩位印度偉人,德雷莎修女 (Mother Teresa) 與甘地 (Gandhi),另一幅則是同名拉什莫爾山 (Mount Rushmore) 畫得卻是四位藝術家頭像,由左而右依序是Andy Warhol、Frida Kahlo、Keith Haring、Basquiat,他以寫實的線條勾勒人像,再由幾何形狀的飽和色塊切割畫面,拼湊出整幅巨大的七彩牆。

曼哈頓長廊豐富的人物生態,或深或淺的膚色,或鮮豔或低調的打扮,穿梭花園或駐足休憩。

順著人潮向南前行,遇見兩對母女坐在長椅上,女兒搶眼的粉紅頭飾引來路人拍照,我也禁不住向前詢問,兩位女孩架勢十足的擺出動作,手舞足蹈地介紹她們扮演的角色,一旁的媽媽表示還想再拍母女合照和女孩的獨照,當她們說希望能擁有相片時,我非常樂意,立刻將照片傳至她們的手機。回頭看按下快門的瞬間,凍結成永恆畫面,雖然有著活靈活現的神情和姿態,我所留下的卻是稍縱即逝的印象,然而她們收到照片雀躍不已的神情,竟然在我腦海裡深深烙印。

盤坐在 Dorothy Iannone 的壁畫前,望著穿插於三位富有童趣的自由女神之間的文字,I Lift My Lamp Beside the Golden Door,出自美國女詩人 Emma Lazarus 於1883所創作的一首十四行詩 The New Colossus,歌頌飄洋過海來到這座自由之島的新移民,為何離鄉背景,為何承擔風險,為了庇護、自由、或僅僅是更好的生活,以汗水灌溉艱辛開拓的土地,期盼能有朝一日收成甜美的果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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